伴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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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要談，那你想談什麽？”
奧蘭多做了個請的手勢。張嘉善收起異能力，隨意地靠在陳洂琛的桌上，“好說，我想讓你幫我找到卡修斯。”
奧蘭多搖頭：“卡修斯跟你們說的饕餮可扯不上關系。”
“不，有關系。”張嘉善回頭，左手下意識想拿點東西把玩，目光掃過陳洂琛的桌面，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筆記……
這人還真是敬業啊！
他感嘆完，順手拿起一支羽毛筆轉了轉，臉上恢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：“未來，饕餮和卡修斯可是深度合作的。他這次跟著我們來到這個時空，肯定優先找自己的盟友。不然，為什麽這麽多天，我們一直沒發現他的蹤跡？”
“卡修斯是宙斯的分身，相當於半個神明。只要找到他，撬開他的嘴，饕餮自然就浮出水面。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，等他們聯手行動，那就全完了。”
張嘉善說著，嘴唇有些發幹，順手抄起陳洂琛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奧蘭多道：“卡修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，他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“噗！”張嘉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，“我都講得這麽清楚了，你還聽不懂？”
“年輕人，不是我不信你，”奧蘭多走到他身後，仰望著夜空，“卡修斯沒有你們那種異能力，品行我也清楚得很，他絕不會與饕餮那樣的兇徒為伍。”
沒救了……這個魔法師真是沒救了。
張嘉善閉上眼，深吸幾口氣，才勉強重新睜開，“那我先跳過這個話題。”
他把杯子放回陳洂琛的桌上，“您身為魔法師，理應也有預言能力。我不信你什麽都沒感覺到。”
奧蘭多沈默良久。張嘉善眉毛一挑：“怎麽，我猜對了？”
他確實猜對了。
奧蘭多曾預見到自己將面臨生死危機，正因如此，才把那五種元素交給陳洂琛保管——畢竟那種異能力的氣息，可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。
張嘉善還想再勸一勸這位魔法師，甚至打算告訴他未來自己將會失蹤的事。就在這時，他頭頂上方忽然浮現出一道彎曲的金色符號。
那些符號如同樂譜般流轉，在空中緩緩盤旋，環繞著張嘉善與魔法師的周圍。奧蘭多一見到那金色符文，心頭猛然一震；而張嘉善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哎，魔法師，有人叫我得趕緊回去了。今天說的這些事，您慢慢琢磨吧！”
“等等！”奧蘭多急忙出聲挽留，“雖然我知道你想找人，可我確實不清楚他在哪兒。不過明天楚琪說要包餃子，我也正好有些事想告訴你們，你不妨來一起吃頓飯。”
“吃餃子？”
“是啊。楚琪說按日期算，明天就是中國的冬至，還特意提議大家一起包餃子。”
張嘉善聽到“冬至”二字，腦海中似有記憶閃過，微微一頓後點頭道：“行啊，既然魔法師都開口了，我答應便是。我和我朋友明天一定來。”
“哦對了，”他頓了頓，指了指自己此刻附身的陳洂琛，“我待會兒回去後，麻煩您讓他睡著吧。這個人啊，太拼了，累壞了也不好。”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奧蘭多輕輕撫了撫胡須。
“鐺——”一聲清脆的響指響起，張嘉善的靈魂隨即脫離了陳洂琛的身體。就在陳洂琛即將恢覆意識的瞬間，奧蘭多悄然施展魔法，將他送入了沈睡。
“你這位朋友，還真是操心過度啊。”奧蘭多一邊將陳洂琛扶上床，一邊低聲感慨。
“不過……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早就認識……”
他目光仍停留在熟睡的青年臉上，腦海裏卻不斷回放著剛才那飄浮在空中的音符般的金色符號。
另一邊，張嘉善從沈睡中醒來，一睜眼就看見蘇冰夏正蹲在面前盯著自己，嚇得他往後踉蹌了一步：“姑奶奶，你擱我臉前頭幹啥呢？”
“看你什麽時候醒啊，再不起來，今晚的晚飯可就沒你的份了。”
蘇冰夏站起身，語氣淡淡。
“話說回來，你剛才到底在做什麽？”
張嘉善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，擺了擺手：“這事兒你知道太多也沒用。反正明天——我帶你去吃餃子。”
“吃餃子？”她挑眉。
“對啊，魔法師說楚琪明天要包餃子，陳洂琛也在那兒，咱倆過去正好熱鬧一下。”
蘇冰夏輕哼一聲，右手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支笛子，輕輕敲了下他的肩頭：“饕餮還沒找到呢，你還惦記著吃？”
“說不定明天就有轉機呢。”張嘉善說著，忽然回頭看向阿波羅，“阿波羅，我問你個問題。”
阿波羅停下彈奏鋼琴的雙手。
張嘉善繼續道：“假如……我是說假如，真有一天我們跟饕餮，還有卡修斯打起來了——你會不會幫忙？”
他其實清楚阿波羅說過不想插手紛爭，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。
“不會。”
張嘉善一楞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看來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。他嘆了口氣，隨即又擡起頭：“那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。我有個朋友，未來的事——他的雙眼被暗屬性異能力所傷，徹底失明了。那雙眼睛對他至關重要，你能不能……幫幫他？”
這一次，阿波羅沈默片刻，卻沒有拒絕。
“這個，我可以答應你。畢竟不算幹涉大局。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不能保證他能恢覆到原來的樣子。”
張嘉善頓時喜出望外，猛地拍了下阿波羅的肩膀，轉身就朝客廳沖去吃飯。
阿波羅也緩緩站起身。這時，蘇冰夏開口：“既然你能幫這個忙，為什麽第一個就不能插手？”
阿波羅腳步微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……因為一旦我出手，就會毀掉原有的時間線。”
說完，他徑直向前走去。
時間線？蘇冰夏心頭一震，似乎明白了什麽。難道十年前英國那位失蹤的魔法師……他也知道內情？
她沒再追問。阿波羅不願說的事，再多問也無益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，楚琪和史承就來到魔法師家裏。聽說今天會有兩位重要的客人一起來玩，她興奮得不得了。
畢竟那個叫陳洂琛的冷面怪平時對人愛答不理，話都不肯多說幾句，而這次來的其中一人竟然是他的伴侶——來兩個人正好熱鬧些，她也特別好奇，想看看能讓陳洂琛動心的女孩到底是什麽樣。
包了差不多二十個餃子後，門被推開了。知道是那兩位重要客人到了，楚琪立刻擡起頭，只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。男生年紀看起來和陳洂琛相仿，旁邊的女孩子手裏握著一支紫藍色的笛子，朝她輕輕一笑。
楚琪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，直直看向那女孩：“你就是陳洂琛的伴侶吧？我聽老師說，他伴侶也會來。”
張嘉善：“……”
蘇冰夏：“？？？”
等等，我不是啊！我只是被張嘉善拉過來一起吃飯的！
蘇冰夏剛想開口解釋，楚琪已經一個閃身來到她面前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：“長得確實挺好看的，你叫什麽名字呀？”
“蘇冰夏。”
“蘇冰夏？這名字真好聽。”
“咳咳！”一旁的張嘉善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楚琪以為他著涼了，轉頭關切地問：“蘇冰夏，你朋友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？”
“我嗓子好得很，謝謝關心！”張嘉善故作溫和地笑了笑，“這位小姐，有沒有可能……你們老師說的‘伴侶’，不一定是女生呢？”
楚琪腦中忽然閃過另一個念頭，眼神一亮：“難道……？”
蘇冰夏擡手指向張嘉善：“他才是陳洂琛的伴侶。”
話音剛落，張嘉善立刻換上一副“沒錯就是我”的表情，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。
蘇冰夏本以為楚琪會震驚、錯愕甚至尷尬，但她錯了。
楚琪的眼神反而更加興奮，像是發現了什麽稀有物種似的，上下打量著張嘉善：“……那你手上拎的是什麽？”
“羊肉。”張嘉善提起袋子，“我們那兒冬至有吃羊肉的習俗，想著帶點過來一起吃。”
楚琪接過羊肉，笑著說：“沒想到你們還帶東西來。這樣吧，羊肉晚上吃，中午先一起包餃子。”
“那不行，”張嘉善搖頭，“我特地帶來的，就這麽一點，中午吃正合適。”
楚琪還想推辭，史承這時開口：“不如這樣，楚琪，他們遠道而來也是客人，咱們拋硬幣決定吧——正面吃羊肉，反面吃餃子，怎麽樣？”
楚琪覺得這主意不錯，一口答應。張嘉善摸了摸脖子，也點了點頭。
餐桌上，史承遞給張嘉善一枚硬幣，張嘉善接過後隨手一拋。
硬幣在空中翻轉，即將落桌的瞬間，他悄然發動了時間靜止的能力——趁著時間停滯，指尖輕巧地將原本朝下的反面翻成了正面。
下一秒，時間恢覆流動，硬幣“嗒”地一聲落在桌面上，正面朝上。
楚琪瞪大了眼睛，“不可能啊！我剛剛明明看見是反面的！”她猛地擡頭，狐疑地盯著張嘉善，“說，你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？”
張嘉善雙手一攤，一臉無辜：“我可什麽都沒做，是你自己眼花了吧？願賭服輸。”
“你——”楚琪氣得直咬牙，雖然心裏總覺得不對勁，但結果擺在眼前，無可反駁，“行！那餃子再多包些，羊肉少放點！”
“沒問題，”張嘉善順勢把羊肉推到她面前，“煮羊肉的事就交給你了，願賭服輸嘛。”
楚琪斜眼瞥向旁邊的史承：“你去幫個忙，弄羊肉去，我這邊包餃子。”
“明明是你輸了，關我什麽事？”
“咱們可是室友，這點兒事還不得互相分擔？”
史承無奈，只好拎起羊肉朝廚房走去。
三人圍坐在桌邊包餃子，楚琪一邊捏著面皮，一邊忍不住頻頻打量張嘉善，終於按捺不住開口：“張嘉善，你和陳洂琛的事，家裏人知道嗎？他們什麽態度？”
“他們啊？”張嘉善笑了笑，“當然是祝福啦！”這話其實說的是他的孃孃，父母那邊還並不知情，不過這些細節也沒必要多說。
楚琪眼神頓時滿是羨慕：“真好啊，你們這樣挺幸福的。要是換在我們那兒，這種事可是要被打斷腿的。”
“打斷腿？”張嘉善一楞，“不至於吧……”
“真的！家裏人甚至會跪在祖宗牌位前哭訴，說什麽斷子絕孫、辱沒門風。”
張嘉善：“……”
蘇冰夏悄悄靠近他，低聲說道：“有些地方和家庭，確實就是這樣。”
難怪剛才楚琪的眼神那麽覆雜，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緣由。
“嘖，你們先包著，我上個廁所。”楚琪說著起身離開。
張嘉善低頭包著餃子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質問：“你剛剛……又偷偷作弊了吧。”
他清楚來人是誰，故意輕咳一聲，辯解道：“是他自己願賭服輸的啊！”
陳洂琛：“……”
背後的人沒說話，張嘉善便又補了一句：“好吧，因為她誤會蘇冰夏是你女朋友，找錯對象了，我不過順手捉弄了一下她。名分嘛，該要還是得要的。”
看來這人確實挺在意這事。陳洂琛索性走到他身旁，語氣帶笑：“所以，這就是你昨晚在老師面前大出風頭的理由？”
“喲，魔法師這都跟你匯報了？”
“嗯，還說你那個‘男朋友’說話特別有意思。”
陳洂琛調侃完，輕輕一擡下巴：“走吧。”
“啊？去哪兒？”
“老師的臥室。他剛說有件事想拜托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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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有關系。”張嘉善回頭，左手下意識想拿點東西把玩，目光掃過陳洂琛的桌面，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筆記……
這人還真是敬業啊！
他感嘆完，順手拿起一支羽毛筆轉了轉，臉上恢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：“未來，饕餮和卡修斯可是深度合作的。他這次跟著我們來到這個時空，肯定優先找自己的盟友。不然，為什麽這麽多天，我們一直沒發現他的蹤跡？”
“卡修斯是宙斯的分身，相當於半個神明。只要找到他，撬開他的嘴，饕餮自然就浮出水面。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，等他們聯手行動，那就全完了。”
張嘉善說著，嘴唇有些發幹，順手抄起陳洂琛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奧蘭多道：“卡修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，他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“噗！”張嘉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，“我都講得這麽清楚了，你還聽不懂？”
“年輕人，不是我不信你，”奧蘭多走到他身後，仰望著夜空，“卡修斯沒有你們那種異能力，品行我也清楚得很，他絕不會與饕餮那樣的兇徒為伍。”
沒救了……這個魔法師真是沒救了。
張嘉善閉上眼，深吸幾口氣，才勉強重新睜開，“那我先跳過這個話題。”
他把杯子放回陳洂琛的桌上，“您身為魔法師，理應也有預言能力。我不信你什麽都沒感覺到。”
奧蘭多沈默良久。張嘉善眉毛一挑：“怎麽，我猜對了？”
他確實猜對了。
奧蘭多曾預見到自己將面臨生死危機，正因如此，才把那五種元素交給陳洂琛保管——畢竟那種異能力的氣息，可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。
張嘉善還想再勸一勸這位魔法師，甚至打算告訴他未來自己將會失蹤的事。就在這時，他頭頂上方忽然浮現出一道彎曲的金色符號。
那些符號如同樂譜般流轉，在空中緩緩盤旋，環繞著張嘉善與魔法師的周圍。奧蘭多一見到那金色符文，心頭猛然一震；而張嘉善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哎，魔法師，有人叫我得趕緊回去了。今天說的這些事，您慢慢琢磨吧！”
“等等！”奧蘭多急忙出聲挽留，“雖然我知道你想找人，可我確實不清楚他在哪兒。不過明天楚琪說要包餃子，我也正好有些事想告訴你們，你不妨來一起吃頓飯。”
“吃餃子？”
“是啊。楚琪說按日期算，明天就是中國的冬至，還特意提議大家一起包餃子。”
張嘉善聽到“冬至”二字，腦海中似有記憶閃過，微微一頓後點頭道：“行啊，既然魔法師都開口了，我答應便是。我和我朋友明天一定來。”
“哦對了，”他頓了頓，指了指自己此刻附身的陳洂琛，“我待會兒回去後，麻煩您讓他睡著吧。這個人啊，太拼了，累壞了也不好。”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奧蘭多輕輕撫了撫胡須。
“鐺——”一聲清脆的響指響起，張嘉善的靈魂隨即脫離了陳洂琛的身體。就在陳洂琛即將恢覆意識的瞬間，奧蘭多悄然施展魔法，將他送入了沈睡。
“你這位朋友，還真是操心過度啊。”奧蘭多一邊將陳洂琛扶上床，一邊低聲感慨。
“不過……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早就認識……”
他目光仍停留在熟睡的青年臉上，腦海裏卻不斷回放著剛才那飄浮在空中的音符般的金色符號。
另一邊，張嘉善從沈睡中醒來，一睜眼就看見蘇冰夏正蹲在面前盯著自己，嚇得他往後踉蹌了一步：“姑奶奶，你擱我臉前頭幹啥呢？”
“看你什麽時候醒啊，再不起來，今晚的晚飯可就沒你的份了。”
蘇冰夏站起身，語氣淡淡。
“話說回來，你剛才到底在做什麽？”
張嘉善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，擺了擺手：“這事兒你知道太多也沒用。反正明天——我帶你去吃餃子。”
“吃餃子？”她挑眉。
“對啊，魔法師說楚琪明天要包餃子，陳洂琛也在那兒，咱倆過去正好熱鬧一下。”
蘇冰夏輕哼一聲，右手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支笛子，輕輕敲了下他的肩頭：“饕餮還沒找到呢，你還惦記著吃？”
“說不定明天就有轉機呢。”張嘉善說著，忽然回頭看向阿波羅，“阿波羅，我問你個問題。”
阿波羅停下彈奏鋼琴的雙手。
張嘉善繼續道：“假如……我是說假如，真有一天我們跟饕餮，還有卡修斯打起來了——你會不會幫忙？”
他其實清楚阿波羅說過不想插手紛爭，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。
“不會。”
張嘉善一楞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看來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。他嘆了口氣，隨即又擡起頭：“那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。我有個朋友，未來的事——他的雙眼被暗屬性異能力所傷，徹底失明了。那雙眼睛對他至關重要，你能不能……幫幫他？”
這一次，阿波羅沈默片刻，卻沒有拒絕。
“這個，我可以答應你。畢竟不算幹涉大局。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不能保證他能恢覆到原來的樣子。”
張嘉善頓時喜出望外，猛地拍了下阿波羅的肩膀，轉身就朝客廳沖去吃飯。
阿波羅也緩緩站起身。這時，蘇冰夏開口：“既然你能幫這個忙，為什麽第一個就不能插手？”
阿波羅腳步微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……因為一旦我出手，就會毀掉原有的時間線。”
說完，他徑直向前走去。
時間線？蘇冰夏心頭一震，似乎明白了什麽。難道十年前英國那位失蹤的魔法師……他也知道內情？
她沒再追問。阿波羅不願說的事，再多問也無益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，楚琪和史承就來到魔法師家裏。聽說今天會有兩位重要的客人一起來玩，她興奮得不得了。
畢竟那個叫陳洂琛的冷面怪平時對人愛答不理，話都不肯多說幾句，而這次來的其中一人竟然是他的伴侶——來兩個人正好熱鬧些，她也特別好奇，想看看能讓陳洂琛動心的女孩到底是什麽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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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琪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，直直看向那女孩：“你就是陳洂琛的伴侶吧？我聽老師說，他伴侶也會來。”
張嘉善：“……”
蘇冰夏：“？？？”
等等，我不是啊！我只是被張嘉善拉過來一起吃飯的！
蘇冰夏剛想開口解釋，楚琪已經一個閃身來到她面前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：“長得確實挺好看的，你叫什麽名字呀？”
“蘇冰夏。”
“蘇冰夏？這名字真好聽。”
“咳咳！”一旁的張嘉善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楚琪以為他著涼了，轉頭關切地問：“蘇冰夏，你朋友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？”
“我嗓子好得很，謝謝關心！”張嘉善故作溫和地笑了笑，“這位小姐，有沒有可能……你們老師說的‘伴侶’，不一定是女生呢？”
楚琪腦中忽然閃過另一個念頭，眼神一亮：“難道……？”
蘇冰夏擡手指向張嘉善：“他才是陳洂琛的伴侶。”
話音剛落，張嘉善立刻換上一副“沒錯就是我”的表情，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。
蘇冰夏本以為楚琪會震驚、錯愕甚至尷尬，但她錯了。
楚琪的眼神反而更加興奮，像是發現了什麽稀有物種似的，上下打量著張嘉善：“……那你手上拎的是什麽？”
“羊肉。”張嘉善提起袋子，“我們那兒冬至有吃羊肉的習俗，想著帶點過來一起吃。”
楚琪接過羊肉，笑著說：“沒想到你們還帶東西來。這樣吧，羊肉晚上吃，中午先一起包餃子。”
“那不行，”張嘉善搖頭，“我特地帶來的，就這麽一點，中午吃正合適。”
楚琪還想推辭，史承這時開口：“不如這樣，楚琪，他們遠道而來也是客人，咱們拋硬幣決定吧——正面吃羊肉，反面吃餃子，怎麽樣？”
楚琪覺得這主意不錯，一口答應。張嘉善摸了摸脖子，也點了點頭。
餐桌上，史承遞給張嘉善一枚硬幣，張嘉善接過後隨手一拋。
硬幣在空中翻轉，即將落桌的瞬間，他悄然發動了時間靜止的能力——趁著時間停滯，指尖輕巧地將原本朝下的反面翻成了正面。
下一秒，時間恢覆流動，硬幣“嗒”地一聲落在桌面上，正面朝上。
楚琪瞪大了眼睛，“不可能啊！我剛剛明明看見是反面的！”她猛地擡頭，狐疑地盯著張嘉善，“說，你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？”
張嘉善雙手一攤，一臉無辜：“我可什麽都沒做，是你自己眼花了吧？願賭服輸。”
“你——”楚琪氣得直咬牙，雖然心裏總覺得不對勁，但結果擺在眼前，無可反駁，“行！那餃子再多包些，羊肉少放點！”
“沒問題，”張嘉善順勢把羊肉推到她面前，“煮羊肉的事就交給你了，願賭服輸嘛。”
楚琪斜眼瞥向旁邊的史承：“你去幫個忙，弄羊肉去，我這邊包餃子。”
“明明是你輸了，關我什麽事？”
“咱們可是室友，這點兒事還不得互相分擔？”
史承無奈，只好拎起羊肉朝廚房走去。
三人圍坐在桌邊包餃子，楚琪一邊捏著面皮，一邊忍不住頻頻打量張嘉善，終於按捺不住開口：“張嘉善，你和陳洂琛的事，家裏人知道嗎？他們什麽態度？”
“他們啊？”張嘉善笑了笑，“當然是祝福啦！”這話其實說的是他的孃孃，父母那邊還並不知情，不過這些細節也沒必要多說。
楚琪眼神頓時滿是羨慕：“真好啊，你們這樣挺幸福的。要是換在我們那兒，這種事可是要被打斷腿的。”
“打斷腿？”張嘉善一楞，“不至於吧……”
“真的！家裏人甚至會跪在祖宗牌位前哭訴，說什麽斷子絕孫、辱沒門風。”
張嘉善：“……”
蘇冰夏悄悄靠近他，低聲說道：“有些地方和家庭，確實就是這樣。”
難怪剛才楚琪的眼神那麽覆雜，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緣由。
“嘖，你們先包著，我上個廁所。”楚琪說著起身離開。
張嘉善低頭包著餃子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質問：“你剛剛……又偷偷作弊了吧。”
他清楚來人是誰，故意輕咳一聲，辯解道：“是他自己願賭服輸的啊！”
陳洂琛：“……”
背後的人沒說話，張嘉善便又補了一句：“好吧，因為她誤會蘇冰夏是你女朋友，找錯對象了，我不過順手捉弄了一下她。名分嘛，該要還是得要的。”
看來這人確實挺在意這事。陳洂琛索性走到他身旁，語氣帶笑：“所以，這就是你昨晚在老師面前大出風頭的理由？”
“喲，魔法師這都跟你匯報了？”
“嗯，還說你那個‘男朋友’說話特別有意思。”
陳洂琛調侃完，輕輕一擡下巴：“走吧。”
“啊？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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